2016年10月10日星期一

01_04_04 人皇

《皇极经济》目录: http://gxstructure.blogspot.com/2015/12/01.html

01_04_04 人皇

只在物质层面交流的“风雷相薄”,可简化为一个“利”字作入门理解。即凡可以用“利”来引出更多“利”的“以战养战”部署,就是一种最易被观察到的“风雷相薄”。在当代,最发展成熟又最被普及理解的相关科学,大概就是“财务”(Finance)。更深刻的理论,要留待下一册《易理熵机》解述。

但“以战养战”与“风雷相薄”十分相似,因为长久战争不可能带来利益。当以“利”之“风”,把蕴藏“雷”里面的现成“利”益,都连锁爆发出来之后,该项业务便无以为继。有如无谓的网络炒作,热潮过后便失去持续的参与和发展。

而现代财务所追求“回报比投资大”的决策要求,便是以“利”(风)去赚取更大的“利”,以“开发更多蕴藏商机”(雷)的互动(相薄)模型。着眼于分析每项投资是否有合理回报,乃在商言商的天经地义要求,但却不代表这样的分析是完整的。按先天八卦模型,除了地爻的“风雷相薄”之外,把握趋势来确立业务(天地定位) ,与部署企业孕育改进的发展环境(山泽通气),都同样是必要的因素。企业须具备这些要素,才能长久发展,避免竭泽而渔,消散如网络炒作。

实现上述“时、天、地”的整合者,往往就是先天八卦里,人爻“水火相射”(或“水火不相射”)的部署和管理,其对者乃“礼”与“仁”、“义”。细节在后面章节详述。但简而言之,就是设立(选择)制度,使企业不温不火的引导“风雷相薄”的爆发,使“山泽”从“天地”大环境储畜起来的资源,被“雷”吸收后,得到有秩序的利用。既不会过分的竭泽而渔,也不会散漫地将宝贵资源投置散闲。

捷然不同制度的好坏,因其胜负之循环有若猜拳,亦与其所处的时代、环境紧密相关,只能以一对一来作互相比较。例如洋人大概都认为其民主制度比其先祖优胜,但若谈到解决目下气候暖化的灾难,则天下一统的独裁体制,若得独裁者执着帝位的世代传承,则反而较有希望果断行动,避免人类灭绝。

但对于类似的制度或子制度,其效率高低则还是比较可能作相互比较的。近代“小人学家”(Economists)就有颇多“制度成本”(坊间普遍译为“交易费用”)方面的研究成果。普遍赞同降低“制度成本”,可推动经济发展,以实现更有效率的利益开发。

相对而言,古人设“礼”(制度、行为规范)则是避免人与人之间的摩擦,使人力、资源更有效应用在生产与文明发展上。也就是“王”按“仁义”原则所设立的“礼”,能启动良性反馈循环,使社会的“制度范围”与个人活动的“曲成手段”,互不冲突地畅顺流转。研究这种按“仁义”原则,启动良性反馈循环的西洋的经典,大概就是《合作的进化》。熟读《合作的进化》,然后才研习“小人学”及《博弈论与小人行为》(《Theory of Games and Economic Behavior》1944,by John von Neumann and economist Oskar Morgenstern),庶几可免误入岐途。

粗略介绍了“王仁”的背景后,便要回到正题论“人皇”。如前所述,“王仁”的功业在于设立制度,在固有物理局限底下,引领群组启动良性循环,减少摩擦、内耗来发展。“王仁”的改善效果,大概局限在量变。而“人皇”的功业,则是透过制度,使良性的正反馈发展出质变,使以往超乎想象或判断为不可能的事情,变得可能。不过,古人对“人皇”并无这种结构性的描述。

试虚构一个简单的例子来演示。假设两国之间有一隧道,双方各有大量人群拥进,引致两端困塞,无法动弹。忽有“人皇”,施展神通、触发地震,蓦然将人流按往来而分左右。自此,商旅往来,自发归边,络绎无碍。此中“人皇”虽在一瞬间,曾要求(或驱使)人流分成左右,但往后即再无干预或指示(政令)留下。人流之有序,乃自行按当下环境所自发配合。
而若要举一个现代人熟悉的例子,既能把群组从量变跃升至质变,而其发明的制度,又不需要落入“帝德”的“有制令”俗套,那大概就是“钱”了!“钱”使古人的生活与文化产生翻天覆地的改变,也因此由量变跳跃出质变来。古籍似乎没有赞颂第一位发明“货币”的记录,但肯定在上古存在某些“人皇”,带出了“货币”的概念。然后难免还要由秉持“水德”(流通)的“帝”,在适当时机指导民众,强化社会对“货币”的概念。

但在具备商业知识的现代,“人皇”就有条件在发明了钱之后,放任不管而依然实现出流通钱的货币制度。例如,在战争集中营派发香烟,则香烟会很自然地成为货币,就算不吸烟的战俘也会融入这个“金融体系”。

近代可类比为“人皇”的例子,则有推动出各种网络工具的领军人物。透过“发展沟通以凝聚群组”的法门,例如讨论区、社交网络、维基协作、表情符号、新闻留言。。。以至整套网络 2.0 的用家发展内容概念。有趣的是,发明这些事情(制度)的主体,又回复到史前“氏族”的集体发明时代,而不是由近代常见的个别发明家、实验室所专攻、破获成果。

但对人类生活影响最深刻的制度发明,还是政府。在政教合一的古代,政府的雏形,与宗教、信仰密不可分。事实上,能产生深远影响的“人皇”,都难免伴同类似宗教、信仰的崇拜。近人所谓的“洗脑”手段,亦往往直接、间结被应用上。泰西诸国政府,虽然奉行宗教、信仰、经济等自由政策,但这种自由主义本身,却又是另一种协助政教合一的“洗脑”工具。

若执其大纲而言之,类似洗脑般植入人类灵魂的学问、理念、信仰,若没有规范“信众”行为者,皆可以属于“人皇”的发明,至于是否封发明者为“皇”,则在乎其影响出来的变化有多深远广大,也涉及评价者的主观经验与认知。若在发明之上,往前多走一步,推行教化,便往往会变成“帝德”。故,透过植入科学知识让群组自行发展出某些习惯是“皇道”,而手执科学结果劝谕群组奉行某些习惯是“帝德”,订立可持续执行的赏善罚恶规则来落实某些习惯是“王仁”,建立控制机制使违反习惯的行为被当场阻止则是“霸权”。故,“信仰”若只着重植入某些信念给信众,而没有具体行为、道德规范者,亦有可能是“皇道”。狭义的宗教也许缺乏这类实例,但广义的信仰则有符合的可能。比如“科学”、“轮回”、“世事是平等的”等等信念。

以“轮回”为例,在这种文化中长大的人,就算真心轻视宗教信仰,亦始终难以从心底接受,人死之后就马上灰飞烟灭。由于“轮回”之说,可以单独成为信念,而无须附以任何行为规范。所以类似这种“无制令刑罚”的洗脑,大概具备条件来凑合一些“人皇”的实例。

亦有政府、学者或业界推动成立交易所、商会或监管机构之类。使一些本来不可能发生的业务,变得可能。但这些当归类为“人皇”抑或是“王仁”的范围,就很在乎研究的主体所身处的层次。比如可以是由政府当“人皇”启发讨论,而具体落实则交由交易所或商会去处理具体的“帝德”与“王仁”的事物。此外,还要看看整个项目是会产生出“量变”还是“质变”。

上述的“道”治“德”化,皆离不开统智慧的常识,可见“道”的真踪从来都是如此贴近日常生活。真正的问题都在于“百姓日用而儒生视而不识”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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